莱希之后伊朗发出的外交讯号

伊朗国家电视台于5月20日宣布,莱希总统因所乘直升机出现技术故障而罹难,同机遇难的还有外长阿卜杜拉希扬等官员。当天,伊朗就宣布任命了代理外长,凸显了伊朗官方对外交事务的重视。

代理外长阿里·巴盖里是伊朗首席核谈判代表。注意,阿里·巴盖里是被越级提升,越过在他之前的副外长(们)。而他的提升显然与他作为伊核首席谈判代表的经历有关,提升他是看重他在伊核谈判期间与美国和西方谈判代表建立的工作关系甚或私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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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新任代理外长阿里·巴盖里

伊朗参与伊核谈判的目的是以停止发展核武换取美国西方取消制裁,这是因为国内经济发展受到的限制——尤其是石油出口——而向美国和西方作出的妥协。美国国内对伊朗存在两种策略:民主党愿意以取消制裁换伊朗停止发展核武,而共和党则采取强硬立场,意图以制裁实现伊朗的政权更替。这就是为什么在奥巴马任内达成了伊核协议,特朗普上台后则撕毁了协议。拜登上台后又重开谈判恢复协议……伊朗国内各派势力也在这一立场上达成共识,表现出愿意与民主党政府谈判合作。

5月20日还有另一则新闻:美国国务院称伊朗曾在莱希坠机后提出“罕见的援助请求”。美国视之为“罕见的援助请求”,是因为伊朗与美国正处于敌对状态,一个被美国视为死敌的国家向美国求援,除了不同寻常之外,人们还会好奇是通过什么管道求援的?看来应该是通过伊朗的核谈判代表,巴盖里最有可能,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被迅速任命为代理外长。

刚刚遇难的总统莱希被视为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接班人,两者在治国理念上——包括外交政策——应该相同。莱希遇难,哈梅内伊势必要重新布局交接班。外交事关国家命运,此次代理外长的快速任命必定得到哈梅内伊的首肯,这一任命可以视为哈梅内伊向美国和西方传出了一个重要信息:莱希遇难将不会改变既定的对美外交方针。什么外交方针?我们可以回忆一下,伊朗驻叙利亚外交机构遭到以色列轰炸之后,伊朗将报复计划提前通报了美国,应该也是通过同样的管道。这是莱希定下的缓和与美国关系的外交方针,得到哈梅内伊的支持。

向美国求援实际上是伊朗想要拉近与美国关系的一次主动尝试,但被美国以后勤为由加以拒绝,说明拜登政府并没有准备好与伊朗进一步拉近关系,尤其是在大选之年。伊朗是在押注拜登连任,进一步拉近与美国的关系。但如果特朗普再次上台,美伊关系将重回全面对抗。伊朗固然可以尝试与拜登政府进一步发展关系,但押注民主党的政策是不可持续的,美国两党共同视伊朗为死敌,只是策略上有所差异。除非伊朗发生政权更迭,拜登政府不可能改变敌视伊朗的基本国策,伊朗还须放弃幻想,做好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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