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外长这时候访华,有何深意?

5月13日,应王毅外长邀请,韩国外交部长官赵兑烈启程访华,计划停两天。距离上次韩国外长来访,已经隔了近两年。很多媒体报道里,提到了一个“时隔六年半”,那是因为2022年来的那次,因为疫情关系,没到北京,只去了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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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兑烈这次访华,中韩两边都非常关注。

尹锡悦政府上台以来,在很多涉华敏感问题上,频频踩中国的红线,导致中韩关系跌倒了92年建交以来的最低点,两国的最高领导人至今没有互访,经贸往来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而且尹锡悦对美、日两国的态度,委婉一点,叫过度迎合,虔诚的姿态啊,连韩国人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今年初,环球时报研究院在韩国做了一个全国范围的民调,里面有几个数据,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家介绍一下。民调的结果显示,近六成人认为几年来韩中关系变得更加疏远和敌对了,相对的,76%的人认为中韩关系对韩国未来的发展很重要,82%的人认为,韩国应该和中国保持友好合作关系。还有52%的人,觉得中韩关系不好,背后最主要是美国在搞鬼;觉得跟美国没关系的,只有28%。有八成人觉得,韩国跟着美国走,禁止对华出口半导体,对韩国经济产生了负面影响,而只有五分之一的人,认为美韩同盟可以解决韩国的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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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大部分韩国民众都觉得,中韩关系应该搞好,却没搞好,背后的原因,是美国在坑韩国。近两年,美国挑头闹事,尹锡悦政府又“一边倒”,不管是西方媒体还是韩国媒体,都充斥着对中国的造谣抹黑。在这种舆论环境之下,韩国民众还能有这样的判断,也确实不容易。

有这种民意基础,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赵兑烈此次出访会受到那么大的关注。在访华之前,赵兑烈表态,“希望此次访问成为韩中关系向前迈进的重要一步”。这么一句话,被韩国各大媒体直接当做标题,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一方面,是因为目前的中韩关系是非常不正常的,两国民众,特别是韩国民众,都希望双方的关系,可以尽快重回正轨;另一方面,赵兑烈的表态,和尹锡悦一直以来的“亲美疏华”,有点不太一样,大家都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信号,说明韩国要调整外交政策,想和中国改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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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号问题,其实今年1月份时候,就有人去解读了。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很多媒体报道里,都提到一个细节,这个韩国外长是“首访”。去年底,尹锡悦的外交和安保团队来了一次大换血,赵兑烈是新换上去的,代替了之前的朴振。为什么要换,有很多解读。其中有一种,也是最多人期待的,就是中韩关系可能要转向了。出现这种解读,很大部分原因在于赵兑烈本人的背景。

赵兑烈是职业外交官出身,在韩国外交部干了40年,其中30年都专注于贸易外交,亲历了韩国参与创建世贸组织的“乌拉圭回合”谈判,以及韩国与中国、美国、欧盟、日本的关键经贸谈判。擅长搞经贸,是他第一个特点。

第二个特点,是他有很高的专业性,40年里面,从来不谈个人的政治观点,谁主政,就专心帮谁干事。不管是威权政府、民主化后的进步政府,还是保守政府,不管是哪个党派、哪个总统执政,他都受到重用。他的祖父赵宪泳在朝鲜待过很长时间,曾任朝鲜和平统一促进会最高委员兼秘书长,获得一级国旗勋章,多次得到金日成宴请和接见。但在李明博、朴槿惠执政时期,赵兑烈对朝鲜持强硬立场,在卢武铉、文在寅执政时期,他和朝鲜外交官拉家常,推动过朝美领导人会晤,和朝鲜驻联合国大使在纽约“历史性”会面;这次上任外长之后,他又对媒体重复了总统尹锡悦“最大施压”的话语,表示现在不是和朝鲜对话的时候。

所以,从他过去的履历,我们基本可以推断出,他擅长做什么,又代表了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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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被提名之后,赵兑烈在上班路上接受记者采访,公开表示“中韩关系,不亚于韩美同盟”,“我将努力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维护中韩关系的和谐”。还解释说,尹锡悦因为美韩同盟出现了松动,一直在修复双方的关系,所以才给人一种偏向美国的印象。所以,这不是偏,而是在寻求平衡。

不愧是外交官,这说话的艺术,学新闻的要好好学学。

这件事情不但让韩国舆论哗然,美国人也有很大意见。后来的听证会上,赵兑烈又把话绕回去了,说同盟是同盟,伙伴是伙伴,二者间不存在完全绝对的平衡,要在不影响韩美同盟的情况下发展中韩关系。最后又强调了一下,韩中两国虽存在矛盾因素,但合作面更广,韩国政府将聚焦合作要素,从经济、人文交流等领域,扎实推进实质性的合作与互信。

40年的资深外交官,肯定是不会乱讲话的。如果前后两个表态,都不是乱讲,那么很明显,尹锡悦是借他的嘴试探了一下,在美国人有意见之后呢,又缩了回来,但又没完全缩回来。从这个角度来说,尹锡悦启用赵兑烈,让他多次发表这样的言论,确实传递了某种信号:他想和中国缓和一下关系,或者更具体一点,想好好做生意了。看来,去年韩国对华贸易出现逆差,以及今年4月国会选举的惨败,对尹锡悦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刺激,在经济、外交、地区问题上,都要回调,以应对国内的不满。这次两国外长讨论双边关系发展、讨论供应链合作、讨论地区热点和国际局势,还会就本月底能不能重启停摆4年的中日韩领导人会议进行协商。如果会议可以重启,那么到确实可以算是尹锡悦的外交政绩,对两国关系的缓和,也是有好处的。

不过,咱们也要看到,尹锡悦背后,毕竟有美国在“牵绳”。韩国的外交,本来就没多大自主性,他尹锡悦和拜登还“双向奔赴”,大幅强化了美国手里的这根绳子。要是中韩缓和让美国不高兴了,绳子一扯,尹锡悦估计又要缩回去了。而如此反复,又会置中韩关系于何种的处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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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韩建交30周年招待会的时候,王毅外长曾以“君子信以成之”回赠韩国前外长朴振。现在继任者赵兑烈来了,这句话,同样也可以再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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