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敢摘掉器官,扒光牙齿的女人,走了。

作者|小乔

来源 |  视觉志

  一个人,能为自己热爱的事业贡献到什么程度?

  她的故事,是我近期看到最震撼的答案:

  为了摘掉中国“肝炎大国”的帽子,不再被世界诟病;

  她一心扑在研究上,甚至不惜摘掉自己的器官。

  为了将毕生所学,用在治病救人上;

  她辛勤工作六十多年,91岁还在坚持出诊。

  患者眼中的“最美医生”;

  同事眼中的“拼命三娘”、“坚毅战士”……

  不久前,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有热搜、没有讨论、甚至没什么人知道。

  但她的名字,却值得我们记住——

  陈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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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狠人”一个:

  为了搞研究,摘掉自己的器官

  50年代的中国,在传染病学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每年因肝病丧命人数高达几十万。

  甚至因此被国际上扣了一顶“肝炎大国”的帽子。

  后来,新中国派出了第一批传染病学留学生。

  陈菊梅就是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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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联的列宁格勒医学院拿到传染病博士后,她返回祖国,投身研究。

  当时国内的医疗手段还很落后。

  对肝病患者只能查肝功正不正常,查不出具体的病毒。

  当时判定患者是否好转的重要指标之一,就是转氨酶的高低。

  于是,陈菊梅投入了攻克转氨酶居高不下的临床难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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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夜以继日的研究导致劳累过度,她的身体率先出现了状况:

  她患上了肾小球肾炎,甚至严重到尿血。

  而这个病,最忌讳的就是劳累。

  急一点累一点,都会导致病情反复发作。

  疾病影响了研究工作,“狠人”陈菊梅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在外人看起来极其“疯狂”:

  将身上一切有可能引发炎症的病灶清除。

  为此,她切掉了自己的阑尾,摘掉了扁桃体。

  后来更是分三次,把满口牙齿都拔光了。

  那一年,她刚刚4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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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后顾之忧”,随之而来的是夜以继日的研究。

  终于,努力有了结果。

  她不仅成功研制出降低转氨酶的药物,还创造了惊人的奇迹:

  将慢性重型病毒性肝炎死亡率,由85%以上降至38%左右。

  除了肝炎以外,作为传染病学专家,陈菊梅更是诊断救治了近60种感染性疾病患者达数十万人。

  那些在当时看起来“天方夜谭”的事,她都做到了。

  她曾经说过:

  “为摘掉我国‘肝炎大国’的帽子,我宁愿摘掉身上的全部器官。”

  仿佛“壮士断腕”般勇猛决绝。

  这种胆识和气魄,贯穿了她的一生。

  02

  拼命三娘:

  给人治病,先拿自己做试验

  小时候,陈菊梅家里条件不好,学费都没办法按时交。

  每到这时,母亲都会安慰她好好学习,学费自己再去想办法。

  因此,她在学习上非常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为了给家里省点钱,她曾经步行几百公里去另一个县城参加高考。

  走了整整六天。

  人回到家之后,一下子就病倒了。

  可惜的是,那一次的成绩,却因故取消了。

  她很伤心,但这些困难并没有就此将她打倒,反倒让她变得更加坚韧。

  最终,她考入浙江医学院医疗系。

  为了利用一切空余时间学习,她甚至借来人体骨架挂在自己床头,利用睡前的时间反复观看、熟记。

  后来由于成绩突出与工作优秀,她获得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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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知机会来之不易的陈菊梅,努力学习语言,适应寒冷环境和不同的生活习惯,最终以全优成绩毕业。

  回国后,她来到了解放军302医院。

  在这个有名的“病毒窝子”里,她开启了自己“超长待机”的行医生涯。

  陈菊梅的同事曾评价她是“拼命三娘”。

  除了专业严谨认真以外,敢想敢干也是她最突出的特点。

  有一次,她带队去一个落后贫困的农村驻扎,给当地提供医疗资源。

  由于条件简陋,传统麻醉手术很难施行。

  团队决定采取另一种麻醉手段。

  但在实施之前,需要有人先来做试验。

  陈菊梅自告奋勇当“小白鼠”,却因为同伴操作失误,直接晕倒了3天。

  就是在那种简陋的环境下,她的“以身试险”总结了经验教训,最终让这个新的麻醉方式取得了成功。

  工作拼命,是她的显著特点,也在身上留下了印记。

  由于长期高强度工作,身高165的陈菊梅,体重还不到100斤。

  但就是这副身体看似瘦弱的身体,却蕴藏着极大的能量。

  03

  最美医生:

  91岁还在岗位上

  作为传染病学专家,陈菊梅有很多成就和贡献:

  独创中西医结合诊疗技术和方法进入传染病诊治《规范》;

  首创“乙型脑炎后遗症患者的“鞘内注射法”;

  首个发现并应用“五味子降酶”;

  创造了慢性重型病毒性肝炎死亡率由85%以上降至38%的惊人奇迹;

  先后获得国家、军队等各类科技奖励23项,发表学术论文140余篇,出版传染病学术著作16部……

  但她对自己的定义始终非常简单: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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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年的行医生涯,她从未缺席过。

  在每次遇到重大疾病灾情时,也总能看到她奋战在第一线的身影。

  2003年非典爆发。

  她敏锐察觉防疫工作的迫在眉睫。

  几天几夜没合眼,紧急编写了《非典型肺炎防治手册》。

  开辟专业杂志的第一个“非典”专栏,向大众讲解如何预防“非典”。

  同时,更是深入隔离病房,组织专家会诊。

  那一年她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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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汶川地震。

  陈菊梅和工作组其他专家们一同来到灾区,展开灾情后传染病的预防工作。

  当时在现场有记者碰到他们,还询问为什么不戴口罩:

  “不怕被传染疾病吗?”

  面对疑问,她笑着回答:

  “这是灾区不是疫区!经过防疫人员的努力,已经是非常安全的了。”

  这样一个专业且不散播焦虑的回答,不仅消除了外界的猜测和谣言,还给当地的受灾群众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这一年深入灾区一线的她,已经83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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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86岁的陈菊梅被诊断患了帕金森症。

  不仅手臂肌肉萎缩、变细,还时常会因此摔跤,导致半边身子活动的都不太利索。

  对此,她常常对同事开玩笑似地说:

  “我今天又摔跤了,各种摔跤姿势都试过了!”

  即便如此,她仍然一周五天坚持出诊。

  后来,她不能走路了,就坐车去上班。

  每天早晨7点半,准时出现在办公楼下。

  就这样坚持了5年后,91岁的陈菊梅才正式退休。


​  04

  人淡如菊:

  活着不愿出名,死了不需留名

  根据采访过陈菊梅教授的记者说,采访她实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因为几乎每次采访,她都想各种办法“谢绝”。

  英国的《名人传记》《剑桥大学名人录》等多次想为她宣传,都被她拒绝了。

  病院想用她的名字命名花园,她不愿:

  “我活着,不愿意出名,能为病人服务就很快乐;”

  “死了,更不希望为自己留名。我喜欢安安静静地做事,不愿用我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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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想为她写传记,她说:

  “我只是做了些自己应该做的工作,都是些凡人小事,根本不值得宣扬。”

  “建议你们多宣传些年轻人,他们干得不比我们差。宣传他们更合适……”

  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她既有梅的坚韧勇敢,又有菊的淡然超脱。

  她从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事,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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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就像她生前说的那样。

  她叮嘱家人不要举办告别仪式;

  她将自己的遗体捐献给了首都医科大学。

  一生做好一件事,当个好医生。

  她将自己的一生,精神和肉体,全部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事业。

  所以一个人,能为自己热爱的事业贡献到什么程度?

  我相信答案就是陈菊梅。

  愿教授一路走好。

  她的名字,值得我们的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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